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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z:field.toptypename/}真正的功夫修炼,不仅需要外在的努力,更需要内在的领悟。只有将“求”与“悟”结合起来,才能达到功夫的至臻境界。无论是学习、工作还是生活,在勤奋努力的同时,更要注重内心的觉醒和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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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意拳 起落钻崩处·五行任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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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学打开世界·智者不匹夫 武者无懦夫
在形意拳这个圈子里,流传着一个听起来有点“霸道”的老规矩:原则上不收已经练过其他功夫的徒弟,也就是所谓的“不准带艺投师”。这在今天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行业壁垒”,但在那个时代,背后却藏着既现实又深刻的考量。
首先,这涉及到一种情感与忠诚的深度绑定。过去的师徒关系,那可不是今天交钱上课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种拟亲属关系,情同父子,甚至带有君臣般的敬畏与责任感。师父把压箱底的宝贝教给你,徒弟则要报以绝对的忠诚。在这种背景下,一个带着“前任”师父烙印的徒弟,就成了一个不确定因素。万一他是来“卧底”的呢?历史上,徒弟为旧师父出头,借着拜新师父的名义寻机报复的剧本,并非没有上演过。人心隔肚皮,老前辈们为了门户的安全和纯粹,干脆立下了这条规矩,从源头上杜绝潜在的风险。
其次,也是更核心的一点,是出于技术传承的纯粹性考虑。一个人一旦练过某种拳法,身体会形成一套特有的发力习惯和肌肉记忆,这股已经定型的“劲”是很难彻底洗掉的。这就好比一张已经被画过画的纸,你想在上面重新画一幅风格迥异的画,底层的印记总会透出来,影响最终的效果。再教他新的东西,很容易就练得“串味”了,既没有旧功夫的醇厚,也学不到新功夫的精髓,最后成了个“四不像”。所以,许多拳师都偏爱那些什么都没练过的“白丁”,也就是纯新手。江湖上有句老话,叫“不怕多能就怕白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新手就像一张白纸,师父怎么画,他就是什么样,没有干扰,学出来的功夫纯粹、地道,往往成就更高。
除了对徒弟背景有要求,形意拳的古规矩里还有一个理想化的说法:师父和徒弟的年龄最好相差十五岁。这个说法背后,是对“天时地利人和”的精妙计算。
武术和体操不一样,体操可以从很小就开始练柔韧性,但真正的内家拳,讲究的是筋骨、内劲,必须等到少年十五岁左右,骨骼基本发育成熟才能开始动真格的。在此之前,最多算是活动身体,练练基本功,如果真当成竞技体操那样练,很容易伤到身体根本,而且也体会不到内家拳的精髓。
那么问题来了,徒弟十五岁,师父三十岁,这看起来是黄金组合。三十岁的师父,年富力强,精力旺盛。可现实是,三十岁正是一个男人打拼事业、建功立业的年纪。他可能忙于生计,或者正在江湖上闯荡名声,很难有大把的清闲时间,手把手、心贴心地去教一个徒弟。再者,三十岁的师父,即便功夫已经小有成就,但对拳理的领悟和人生的阅历未必达到了巅峰,心态可能还不够成熟,教学上难免会缺乏那种洞察人心的体贴和深入浅出的指导。
那么,等师父老了再学呢?比如等到师父五六十岁。这时候的师父,经过一辈子的摸爬滚打,对武功的体验早已炉火纯青,可能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能点破徒弟好几年的迷茫,可谓“句句是准话”。但这里头又有另一个弊端:人老了,心也容易变得保守。江湖阅历太深,见惯了人心险恶,凡事都习惯性地留一手,也就是所谓的“防人之心”。教徒弟的时候,可能就不像年轻时那样倾囊相授了,说十句话,总得藏个三句。这既是考验徒弟的耐心和悟性,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很多徒弟就是在这漫长的、看不到头的考验中消磨了锐气,最终没能坚持下来,导致学艺半途而废。
而且,年长的师父因为自己走过的弯路太多,深知练拳的凶险,一句话说错,可能就让徒弟练“岔”了气,伤了身子。所以他们说话会非常谨慎,不像三十岁的师父那样充满激情,讲起拳来可能不会那么生动活泼。跟这样的老人家学拳,徒弟必须得有极大的耐心和悟性,得像“品茶”一样,慢慢咂摸师父话里的滋味。
正是因为好苗子难寻,而靠谱的师父又总在“不凑巧”的时间点出现,所以形意拳的传承历史上,许多人才就这么错过了。一个资质绝佳的少年,十几岁是练武的黄金时期,等他长大了,筋骨慢慢变硬,再想练出上乘功夫就难了。要在茫茫人海中,恰好在他十五岁时遇到一个好师父,这概率堪比中彩票。因此,当一个真正的天才出现时,那些老规矩也往往会变得通融一些。只要确定这块料子是对的,即便他“带艺投师”,有德行的师父也会考虑破格接收。
当然,“破格”不等于“没规矩”。这种情况下,前一个师父和后一个师父之间必须有非常正式和清晰的交接仪式,这里面包含着一套复杂的“礼法”。如果徒弟是自己“跳槽”,瞒着原先的师父去拜别人,那在武林中是绝对的大忌,会被视为“欺师灭祖”,名声就彻底臭了,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脊梁骨,也绝对不会有明事理的师父敢收他。
李仲轩老先生就是一个典型的“破格”案例。他最初的师父是唐维禄,后来为了让他能有更高的成就,唐维禄主动做主,将他引荐给自己的师兄,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形意拳巨匠尚云祥。在正式的拜师仪式上,李仲轩是先恭恭敬敬地给原师父唐维禄磕头,以示不忘师恩,然后再向新师父尚云祥行拜师大礼。这个顺序至关重要,它表明了整个过程是合乎礼法、得到认可的。所以后来李仲轩老先生在传授尚氏形意拳时,总会先声明自己曾师从唐维禄的经历,把自己的学拳轨迹交代得清清楚楚。这既是对历史的尊重,也是武林中“不忘本”的最高品德体现。
唐维禄和尚云祥虽然是同门师兄弟,都师从于形意拳大师李存义,练的是同一个拳架子,但功夫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每个人的体会和侧重点都会有精微的差别。尚云祥的拳,就有他自己独特的、更为精细的奥妙。
评价武功的高低,不能简单地用“风格”来概括,说什么刚猛、含蓄,那都是外行看热闹的说法。武术不是舞台表演,它的核心在于内在的“心法”和劲力结构。可惜的是,心法这东西,历来都是师徒间口传心授、秘不外传的。
李仲轩曾回忆说,尚云祥平日里话不多,只有在教徒弟时才变得“话痨”,而且他的话特别有“余味”,需要反复琢磨。李仲轩跟在尚云祥身边,时常觉得自己对形意拳的理解即将有重大突破,就好像蚕茧里的蛹,AG庄闲游戏感觉马上就能破茧而出,但总是差那么临门一脚,而他相信,那个捅破窗户纸的契机,就藏在尚云祥不经意的某一句话里。
尚云祥的功夫已经到了一种神而明之的境界。他中午从不午睡,有徒弟曾透过窗户缝,看到他睡觉的样子,如同寺庙里的卧佛,气度非凡,让人心生敬畏。就在那徒弟心生感慨的一瞬间,屋里的尚云祥一下子就醒了,还笑着说:“我这个人睡觉时不能让人看,人一看,就醒。”并解释说:“咱们练武的人练的就是这个。”这种“未知先觉”的本事,就是身体感知力高度发达的体现。尚云祥对此的解释却出奇地简单:“有人走到你身后,你就回头瞪他,心里也瞪。”这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却蕴含着精神与气势瞬间贯注全身的法门。
紧接着,尚云祥抛出了一个让李仲轩思索的问题:“遇敌好似火烧身,这火是烧在敌人身上还是烧在自己身上?”按常理理解,敌人像火,自然是要快速出手解决,火当然是烧在敌人身上。尚云祥却给出了一个颠覆性的答案:烧在自己身上。
建站客服QQ:88888888这个谜题的答案,在不久后的一次亲身体验中揭晓了。
一天中午,李仲轩去尚云祥家谈拳。尚云祥坐在木床上,突然伸手抓住李仲轩的胳膊,轻轻一摇,李仲轩整个身体就像散了架一样跟着晃动,完全无法自主。那一刻,他惊呆了。要知道,李仲轩当时已经练了好几年拳,也和人动过手,身体在受到突然袭击时,本能地就会产生抵抗。但在尚云祥手里,他却像个三岁的孩子,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尚云祥松开手,叹了口气说:“一拳打出去很有力量,但被人一抓住胳膊就使不上劲了,是什么原因呢?什么地方没劲,火就烧在什么地方。你这是练拳不练根节呀!”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点醒了李仲軒。形意拳的拳诀里明确提到了“三节”理论,即将身体分为根节、中节、梢节。以胳膊为例,肩膀是根节,手肘是中节,手腕是梢节。以腿为例,大腿根的胯部是根节,膝盖是中节,脚踝是梢节。所谓“三星齐,泰山移”,说的就是这三节的劲力整合在一起,能爆发出移山倒海的力量。这种力量的整合,也就是所谓的“整劲”。
李仲轩之前问过唐维禄师父关于“三节”的问题。唐师父的教法是,不要刻意去想三节,要“整个地练拳劲”,如果脑子里老想着某个局部,反而会限制住,练不出整体的功夫。等功夫到了,三节自然就整齐了。古拳谱上也只是说要“齐”三节,而不是“练”三节。唐师父的教导是完全正确的,是从宏观入手的正道。
而尚云祥此刻的指点,则是从另一个角度,对已经有了一定基础的李仲轩进行精微的修正。他并非让李仲轩去孤立地“练”根节,因为人身是个整体,根本不可能单独练某个部位。尚云祥的核心意思是,在练拳时,要让劲力明确地“走”过根节,也就是让根节成为力量的源头和枢纽。一个“走”字,一个“练”字,看似差别不大,实则天壤之别。“练”是刻意为之,“走”是自然通过。这一下,就把劲力的传导机制点透了。
为了让李仲轩有更切实的体会,尚云祥亲自给他矫正了炮拳。炮拳是形意五行拳(劈、崩、钻、炮、横)之一,五行属火,取的是火炮发射时那种猛烈、突发的爆炸力意象。
常规的炮拳练法,前手横在眉前,如同炮架;后手从面门前直线打出,如同炮弹,追求的是一股刚猛的直线冲击力。这股力量,在形意拳的传统说法里被称为“爆炸力”,讲究“起如箭,落如风”。
但尚云祥给李仲轩矫正的,是另一种练法的炮拳。在这种练法里,后手不再是笔直地打出去,而是带着弧线、斜着“撇”出去,同时还要配合身体的旋转和步法的移动。李仲轩大为不解,尚云祥解释说,这样的练法,能让人更清晰地感受到劲力经过根节、由根催发的感觉。
随后,尚云祥又演示了其他四行拳,每一拳的打法都与常规练法有所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其核心都是劲力起于根节。他甚至略微一动,就能演化出一种新的打法,让李仲轩大开眼界。这印证了李存义宗师曾说过的,崩拳自古就有九种变化,但往深了研究,又何止九种?炮拳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时,李仲轩才恍然大悟“遇敌好似火烧身,火烧在自己身上”的真正含义。当炮拳的后手斜着“撇”出去时,就如同往一堆熊熊燃烧的旺火里滴入一滴热油,“轰”的一下,不是一股火苗跳起,而是整簇火焰都向上窜动、炸裂开来。这“火”烧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根节”。劲力从根节(腰胯、肩膀)处猛然爆发,带动全身的劲力瞬间升腾,手只是这个整体力量传导到最末端的体现。力量的核心不在于作为“炮弹”的手,而在于作为“炮膛”和“火药”的身体根节。尚云祥补充道:“你看过开炮没有?开炮的后坐力很大,就是这个意思。”这个比喻,形象地说明了力量是由内向外、由根到梢的爆发过程。
经过这次点拨,李仲轩的功夫境界有了质的飞跃。尚云祥嘱咐他,这种“根节炮拳”的练法,出功夫特别快,等劲力练出来了,后手无论是直着出去还是撇着出去,效果都是一样的,因为内在的机制已经掌握了。
尚云祥不仅自身功夫出神入化,其教学理念也充满了智慧。一次,他的一位徒弟前来拜访,说自己也开始收徒弟了。尚云祥便传授经验说:“对那些刚入门的小辈,开始时要把五种拳法(五行拳)都教全了,让他们先普遍练习一段时间。然后,要经常问他们,对哪个拳架子最有感觉。多问几次,就能逼着他们自己去用心体会。一旦发现他对某个拳架有特殊的感觉,就应该集中精力,把这个拳架往深里教。只要一个拳架练通了、练透了,其他的自然也就融会贯通了。”这正是拳经里所说的“一通无不通也”。
这段话揭示了形意拳高层次的教学方法,不是千篇一律的标准化流程,而是高度个性化的因材施教。它强调了学习者的主观感受和“悟性”,通过引导,让徒弟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把“钥匙”,用它来打开形意拳这座宝库的大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像尚云祥这样的大师,虽然名满天下,却没有一个固定不变、可以大规模复制的“标准拳路”示人。因为真正的形意拳传承,必须是师父对着徒弟,一个一个地“带”出来。那些精髓的东西,就算全部写成文字公之于众,没有师父在旁边的言传身教和亲身体会,也难以真正明白。有时候,师父在教学中,只是一个微妙的表情,一个不经意的身体姿态调整,就能让徒弟瞬间开窍,而这些是任何文字或视频都无法完全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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