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杭州娃哈哈宏振投资有限公司这块招牌最近悄悄变了模样,前头的“娃哈哈”三个字没了,成了杭州宏振投资有限公司。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名称变更,更像是一封无声的宣战书,宗馥莉这回是铁了心要和过去做个彻底的切割。

时间回溯到不久前,宗馥莉已经接连辞去了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的法人、董事、总经理这些要职,脚底抹油般从核心管理层抽身。另一边,她在宏胜集团却动作频频,2025年12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成了宗馥莉,郑群娣彻底退场。就连那个跟随她多年的祝丽丹,也在2025年10月挥手告别。这一进一退,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要换个活法。这背后的暗流远不止人事变动那么简单,杭州那边,与娃哈哈相关的劳动纠纷几乎成了家常便饭,周周开庭。有些老员工因为2018年的股份回购协议闹上了法庭,说是强行回购,虽然有录像有协议,但这心里的疙瘩,恐怕一时半会儿解不开。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不仅是单家公司的更名,而是一场集体换脸。天眼查的数据摆在那儿,杭州娃哈哈宏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改名叫杭州宏胜恒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白山那边的公司也挂上了宏胜的招牌,西双版纳、贵阳、重庆等地,原来挂着娃哈哈牌子的子公司,陆陆续续都换上了“宏胜”的前缀。十几家公司集体变脸,这决心已经是板上钉钉。
宗馥莉这步棋,是想跳出父亲宗庆后画下的圈。在老一辈的框架里博弈,她大概是耗尽了耐心。她要的不是修修补补,而是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独立王国,宏胜集团就是她手心里的核心底牌。以前宏胜和娃哈哈穿一条裤子,一个负责生产代工,一个负责品牌渠道,AG游戏APP日子过得挺安稳。可如今这安稳成了束缚,想用“娃哈哈”的商标得看全体股东的脸色,这哪能行?
要想不仰人鼻息,就得自己打天下。宗馥莉心里门儿清,于是注册了“娃小宗”和“凯壹 KELLYONE”商标。她的胃口大得惊人,给“娃小宗”定下了2026年销售额300亿元的目标。这数字什么概念?相当于娃哈哈2013年创下783亿元营收神话时的四成。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娃小宗”第一款产品上市,首月销量只有50万瓶,铺货率连8%都不到,这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人心这东西,最难买账。消费者买娃哈哈,喝的是一种情怀,是一代人的集体记忆,这种情感纽带坚如磐石。宗馥莉这么急着去“娃哈哈化”,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种背叛。最要命的是,那些跟着宗庆后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销商们,大多不买账,他们认的是“娃哈哈”这块金字招牌,不是某个人的新想法。
宗庆后花了整整38年,才筑起了这道信任的护城河,凝聚了员工、经销商和消费者的共识。宗馥莉想用最快速度切断这一切,代价自然惨重。眼下的局面颇为尴尬,一边是父亲留下的家底,2024年娃哈哈营收重回700亿大关,比前一年足足多了200亿,证明老姜还是辣的;另一边是宗馥莉一手拉扯的新品牌,面临着市场不买账、渠道不配合、感情难建立的窘境。
创业容易守业难,真正的独立哪是改个名字那么简单?去掉前缀容易,建立新的信任难。宗馥莉有这份勇气,值得竖大拇指,想要在固化的盘子里杀出一条血路,确实需要铁腕手段。可路得一步步走,得让消费者认可新品牌的价值,得让经销商看到未来的钱景,得让员工信服新的企业文化。这都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功夫,唯有时间是解药。